宣嘉年不再說話,白幼宜噠噠跑走,接著找新認識的香香師姐賣萌蹭蹭。
直至遠處傳來陣陣磅礴深遠的靈力波動,奶團子才被大師兄拎回去。
“師姐們再見!幼幼回去啦!”
在大師兄勾脖神技施展出的前一秒,白幼宜回身,包子臉可愛的動動,亮晶晶的杏眼寫滿不舍,奶聲奶氣的和漂亮師姐做告別。
她等下再來!嘿嘿。
萬眾眼前,王時太拎著可愛奶團兒,悠閑回至玉衡峰。
空氣在震蕩,幾道身影乘風飄然,轉瞬即至,高居白玉臺上端主位。
是衛(wèi)晉堂與剛突破至合體期的千仞宗長老司空朗。
細小交談聲四起,數道目光隱隱投去,仔細盯著他的面容神色去瞧,想找到他沒突破合體期的零星證據。
修真界就這么大,千仞宗與長生仙門端居高位已久,各方心中都有點難言之欲。
千仞宗自百年前的一場內訌,就已然有了落敗傾向。
只是,他們運氣倒也極好,能卡在如今的節(jié)點再添合體仙君。
司空朗端坐主位,發(fā)色花白,蘊含精光的雙眸在眼前掃視而過,再淡淡闔上,不愿理會外界的諸般猜測。
合體期的真實水準又怎能唬人?
不過是他們自己玩不起,偏又惦記著要與千仞宗維持些許的微薄情誼,妄想日后腆臉而上,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討要好處罷了。
頗是無奈的苦笑,司空朗運功調息,霎時,磅礴精純的靈氣自周身涌起,頃刻滅了種種猜疑打探的卑劣目光。
他終究是千仞宗的棟梁老祖,宗門有事相求,又怎能放任不管。
靈氣涌動成碩大的霧狀光團,擦過衛(wèi)晉堂鬢角發(fā)絲,四散奔襲,彌漫在整片廣場。
四處都是靜悄悄的無言氛圍。
衛(wèi)晉堂淡笑著整頓衣角,負手而起,字句清淡,卻清晰傳向各處。
“今日我千仞宗的司空長老有幸敲破多年壁壘,升至合體,我衛(wèi)某在此……”
臺下,白幼宜正晃著揪揪縮在王時太懷中,杏眼亮晶晶的,等著大師兄講到的包子臉按摩。
師兄剛剛說過,她還小,不用聽衛(wèi)師叔講些什么,安安心心做快樂幼崽便好。
自桃林中挑起的山泉水敷在臉上,王時太好笑地捏著自己小師妹臉頰肉肉。
捏起再放下,順帶戳戳。
白幼宜:“嘿嘿!”
今日師尊好像要見許多人,師兄說現在不可以打擾,讓她等衛(wèi)師叔講好通篇感言,就可以偷偷跑去找漂亮姐姐啦。
幼崽的期待里,衛(wèi)晉堂一句接一句,絲毫沒有停下的念頭。
白幼宜:“……”
對衛(wèi)晉堂眨巴眨巴杏眼,白幼宜蹭掉包子臉上的水膜,從儲物戒摸出好多小瓶的花汁,星星眼的看向環(huán)住自己肉嘟嘟小肚的王時太。
“大師兄!”奶團兒喊他。
“有事嗎?”
以為她有什么事,王時太溫聲詢問。
小肉手舉起玫紅色花汁,白幼宜期待問他:“這是漂亮師姐剛剛送給幼幼的,幼幼可以給大師兄抹手指嗎?好漂亮噠!”
剛剛她遇見一位手指上有花朵的漂亮姐姐,萌萌的問了一句是怎么畫上的后,師姐就給了她好多瓶花汁,說都是她自己調配的,用小刷子涂抹到指尖就好,不像以往花汁還需要拿棉布纏上,外面有靈石也買不到的。
“可以嗎?”奶團兒滿是期待,奶乎乎的問他。
王時太說:“……可以。”
奶團兒杏眼閃爍起亮晶晶光芒,拿起小瓶嘿嘿好久,挑出自己最喜歡的杏黃色放到王時太眼前晃了晃,小聲問他:“幼幼喜歡這個,師兄喜歡嗎?”
王時太輕輕回答:“喜歡?!?br/>
奶團子美滋滋的晃起小短腿,接著在儲物袋里掏東西,很快,一枝上端是梧桐木、下方是整齊狀狼尾絨毛的小刷子出現。
再掏掏,一根兩側皆有米粒大小截面的細長銀針緩緩出現。
奶團子還在掏。
王時太的遲疑眼神中,白幼宜終于摸出一個疊好的油紙包。
“幼幼可以給大師兄在指尖上畫亮晶晶嗎?”白幼宜嘿咻嘿咻的問他。
漂亮師姐說這里面是貝殼混著礦石的粉末,畫在手指上會亮晶晶。
王時太猶豫點頭。
畫吧,想來單涂花汁與疊涂圖案,對他講也未有太大區(qū)別。
白幼宜歡喜點頭,不久,她又羞羞抬眼,捏著剛掏出的花瓣嘿嘿問道:“那幼幼可以給師兄手上貼花花嗎?”
王時太:“……嗯?!?br/>
臺上的衛(wèi)晉堂一刻不停的講,
臺下的奶團子一刻不停的掏。
衛(wèi)晉堂接著講,
白幼宜開始畫。
衛(wèi)晉堂講好總發(fā)言的前四分之一時,埋在王時太指尖的揪揪終于抬起。
“師兄喜歡幼幼畫的嗎?”白幼宜托腮詢問,神識小人已經開心到飛起來,開始專心等著大師兄的喜愛親親。
她每根手指頭都用了不同顏色呦!上面還貼了梔子花瓣、梅花花蕊、海棠花骨朵,以及用貝殼粉畫出的無妄海小魚!
師兄肯定會喜歡的!
奶團兒自動湊了湊包子臉,想得到大師兄的溫柔親親。
王時太復雜看向自己的可愛幼幼,心中猶豫著是給親親還是給腦瓜崩。
以為大師兄是沒瞧見自己才沒有動作的,奶團兒再踮腳,可愛的包子臉直接占滿王時太的所有視線。
她用努力換來的親親,為什么不給!
丁仞秋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桃花眼輕翹,丁仞秋摸著手中的黃色留影水晶笑個不停。
他覺得自己能拿這事嘲笑王時太一個月。
自己看好像不是很有趣,視線在邊上打眼而過,又喊來靠在一起嗑瓜子的匡疾和裴釀雪,給兩人伸手指了指小師妹。
很快,三人笑成一團。
白幼宜聽到聲音,跟著嘿嘿一笑。
雖然不知道師兄師姐再笑什么,但是她要融入集體嘛!
王時太:“…………”
飛快親了口奶團兒的包子臉,王時太在滿足瞇眼的奶團子耳邊講了幾句話。
白幼宜杏眼亮起:“哇哦!”
有人拎起大師兄收拾好的花汁,噠噠殺向自己的——
四師兄。
“幼幼想給師兄畫指甲!”白幼宜奶萌開口。
丁仞秋想都沒想直接拒絕。
“真的不可以嗎?”白幼宜發(fā)動幼崽攻擊,杏眼眨也不眨的看去,小模樣可愛到極致。
“當然可以?!蓖鯐r太插聲而進,無情彎唇:“不信你問問四師兄,是想給自己畫還是想給師尊畫。”
白幼宜似懂非懂的可愛開口:“幼幼給師兄畫還是給師尊畫呀?”
丁仞秋:“……乖,給四師兄畫,別去找?guī)熥稹!?br/>
“好噠!”
很久后,玉衡峰已無人可畫,白幼宜杏眼眨巴兩下,與流明峰的某位魔王無聲對視。
“聞師兄!幼幼來啦!”
聞梟吟笑了笑,把人抱在懷中蹭蹭包子臉,不甚在意的伸出骨節(jié)似玉的十指,甚至還有興趣跟她探討圖案。
“幼幼在畫什么東西?”
“這是小白兔,剛剛三師姐就很喜歡幼幼的兔子。”
聞梟吟彎彎眼,悄悄記下奶團子說出的話。
他想晚上也去買點混了礦石的貝殼粉,再找流明峰跟來的弟子私下練習。
等畫到聞梟吟的最后一根尾指,衛(wèi)晉堂終于講好所有的明面話題,自個人到宗門再轉到修真界,從修仙之路到進階感受再到放眼未來,他講了能有小一個時辰。
千仞宗峰頂的氣氛微松。
幾大宗門輪番上前相送禮品,順帶有違心意的恭維幾句。
長生仙門中前去的自然不是傅問,修真界向來是按修為說話的地,他晉升合體期百年,司空朗哪有如此面子,能讓他躬身問安。他們派去的是撫天峰的化神期長老,簡單應付彼此兩宗的面子關。
場間因著有人來去熱鬧了些,幾處都有細細的交談音出現。
白幼宜萌噠噠的晃著揪揪,托腮欣賞聞師兄手指上的粉兔。
“幼幼?!?br/>
有人隔著數張矮桌溫聲喊她。
耳尖豎起,這聲音清晰又明了,是一個日日都會講故事哄睡覺的安心氣息。
白幼宜捏住聞梟吟的食指指骨,萌噠噠回身,“師尊??!”
傅問起身走來,中途順手抓來依舊賴在師姐堆里的肥貓崽。
他彎身在白幼宜身前,把貓崽放在她懷中,溫聲講道:“幼幼去找懸歲峰的長老,說請他瞧瞧麥團好不好?”
奶團兒杏眼閃爍著懵懂與好奇,為什么要找懸歲峰長老看麥團呀?
傅問沒多解釋,伸手摸摸自己早間為她梳好的頭頂揪揪,他微不可察的看向聞梟吟。
聞梟吟怔了怔,想到什么,無聲點頭。
奶團兒抓來的高階魔修他們審訊了些時日,也自內向外搜細細查驗過他的所有東西,也著實發(fā)現了點有意思的玩意。
修真界確實有儲物袋只能本人使用的說法,但儲物袋這種東西,說到底還是靠層層陣法的嵌套,外加煉器師的錘煉。
對付就這種底端東西,從百符峰以及承器峰隨便抓兩個長老,兩個呼吸間就能解開。
他們拿到的最有用東西就是幾張高階傳信紙,還有與瑯琊玉相似的魔界傳音石。
順著這些東西還有玉衡峰五人的出行路線一查,他們把目光鎖定在仙門的長老身上。
尋常弟子不會有如此大的權力與空閑,能夠時時盯著宗門各處,玉衡峰向來都是消息最少的,他既能給出準確時間與方向,定然是某峰中掌有實權的長老。
臨行前的幾日,他們偷偷摸排了宗門內的大小長老,最終鎖定在三峰之間,一個鳴音峰,一個慈星峰,還有就是懸歲峰。
第一個是擅修音律,第二個專用推衍法門,第三個養(yǎng)獸御獸。
總體上講沒大規(guī)律可歸納,可實際上三者還是在某些方向有些相近點的,那就是三峰都是一樣的落魄蕭條。
鳴音峰半死不活,慈星峰人常年鎖峰不出,懸歲峰……連鳥路過都會用豆子眼鄙視它的窮。
長生仙門的十三峰,只有這三峰長老少與外界接觸,自身也不顯眼,常年偏居一偶。
剩下的十峰長老因為自身職責所在,見人的次數多些,峰內暗斗也重,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,很難完成向魔界傳遞消息的舉動。